十流觞伤

谁来打断我这只摸断章的手

邦信/温水青蛙[一]

        这是个BE,若不介意,不妨听我开始。

        那是挺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六月花盛,上将军韩信攻破了韩王昌的军队,率着汉兵进入了平阳城。
        平阳多湖河,一年四季满目都是晃悠悠的片片水苇,盛产鱼虾鲜物。
        那时刘邦急急地从陇西赶来,张良和萧何劝都劝不住也就随他了。快马加鞭的阵阵烟尘里,蓄满的不只是对于新收城池的渴望,还有着对于某个人多日不见的思念。
        韩信俨然像是韩地的主人,笑着搭过刘邦的肩膀,大手一挥就跟下属说今晚拿湖鲜宴招待君主。
       风过掠起水面淡淡的波纹,送来淡雅的荷香,掀开雾一般飘盈的纱帐,宴厅竟是设在水上。
       那一晚刘邦已经不记得都胡吃海喝了些什么,唯独记得一道酸笋田鸡汤。田鸡是现从湖里捞的,个大肉多,油光水滑的。尤其是田鸡腿,滋味肥美,用牙咬住后轻轻一撕,一整条腿的肉便能被完完整整扯下来,油薄的皮和饱满的肉质在口中达到完美的口感,酸笋碎去了腥又提了鲜,浓香的汤汁便是溢满唇齿。
        但这些,也都不重要。
        刘邦还记得韩信一手田鸡腿一手鲜荷花酿在众军士面前不顾形象大声嚷嚷的样子,赤色长发搭了些许在肩上,还有些被汗湿黏在颊边,面上覆着薄薄的一层绯红。像是夜里的骄阳,晃得人眼生疼,却恋恋着不肯挪开目光。
        之后他替韩信辞了或是挡下了所有的敬酒,这傻子还不依,逞威风地拍着桌子叫自己还能再饮三百杯,还差点一个不小心把刘季王八蛋这种大不逆的话喊出来。
        腮帮子鼓鼓的,聒噪又可爱,倒真像只嚣张在盛夏的蛙。
        回将军府后韩信就扯着他的领子借着酒劲又亲又啃,刘邦也就顺顺当当地把这撒娇猛虎似的人儿带去了床上。他知道韩信倒是真没醉得多厉害——毕竟荷花酿这种酒也没有多醉人——,但反正,他也想他了。
        完事后韩信哼哼唧唧地就要往他怀里窝,刘邦满足地笑,低头捧起他的上将军的脸,一个深吻下去,还是在尖尖的齿尖舔到了肉香。
        他说,重言,你便是无上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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