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流觞伤

谁来打断我这只摸断章的手

东宫

雷,慎点


        日上三竿头皇帝才躺在龙床上睁开眼,咕哝着嘴唇便要去寻人。司马窝在他怀里一把懒骨头怎么也撑不起来,锦被滑下去漏出俏伶伶一片白生肩臂。

        陛下,您该起床。司马眯着眼睛,仰起头磨蹭了下曹老二的下颌。

        不起。曹丕掐一把他腰,欲拉过被子蒙头。

        起床干什么?上早朝去?然后听那一群文武百官的日行一跟他劝离司马远点莫要惹蓝颜祸水?到底什么傻逼才会抛下美人与暖炉去上朝,千古明君都该是怎样想不开啊。




        他翻身把司马从被子里挖出来,眨了眨眼就亲下去,专门烙在他前一晚已经留下的印痕上,撩拨得人寸草不生。手刚好搁在司马腰窝一个煞人的弧度上,就着那块好皮肤摸了又摸,又一路顺着点下去,摸到那人柔软股间,湿意都还犹存。

        司马吻他嘴角,曹丕只觉数个时辰前才蛰伏下去的腿间那物儿又要发作。

        仲达啊,他压低声音,恶劣笑意就在胸腔里滚,光火焚天。

        司马一瞟他,嘴角强自压下去又往上翘,陛下什么事?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

        便又胡作非为好一场。




        司马是若这天翻地覆便要砍头示众的罪人。早在皇帝还是东宫里数不清的世子中的一个的时候便和司马搅和到了一起,作天作地地鬼混,乱搞了这么些无人敢管。——这话任谁说来都可以自带三分忿气的。

        他虚挂着个大将军的名号在那儿,最常干的事儿是和皇帝床上行军打架,一天里过半的时间是躺着趴着过,早上不是被亲醒就是被操醒的。骨头到现在还没给作弄散架他也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气。

        司马天生懒,清理从来不自己干,后腰一酸干脆赖在床上就不下来,曹丕也乐得把人养在自己那。

        他们向来不顾更漏走了多少还剩多少,兴致来了谁管这些破玩意呢?司马估摸是从前做太子老师的时候把耐性给磨炼上来了,对着曹丕格外纵容。我是说,心底里。平常捧着书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是要扯几句的,哪怕已经被曹丕扒光了扔床上推脱也还是要推脱一下的。

        常常曹丕缄默之间突然便啃上来,拣开他的头发往手指上绕,再细细吻他冰凉肩头。

        司马便也顺从他的意,折起双腿去勾曹丕的腰,云淡风轻将自己送上。他生得白,那些痕迹就显得格外艳,惊世骇俗的龙凤纹披风搭在他肩上。

        造型古朴典雅的香炉往外吐风月香,软红帐,描金被,唯恐天下不乱一双人。曹丕做起来常常没个光阴概念,只晓得挺着腰把那东西往司马里面撞,恨不得死的时候也死在他里面才好。皇天通常不负有心人,被操开了的司马特别乖,让喊什么喊什么,张着腿几乎软成一汪水。反正他乐意,千金难买我乐意嘛。他拿一对风凉成了脾性的唇为他奏这靡靡之音,经史子集都做诳语谈。为他一人。       

        襄王梦里话巫山,曹丕依旧俯身扣着司马腕骨横冲直撞,谁叫面前这人就是他命里春秋。炉火旺得好像已经被打翻了。




        当然皇帝还是皇帝,床上翻滚作妖行鸳鸯的时候他是曹丕,是司马嘶哑喘着喊的曹子桓,下了床龙袍一上身,他该是皇帝,还是皇帝。

        今儿他上朝,又是节省下来的话足以使外边山头再青翠个三分的成堆竹简。好像那些为臣的开始激越了,痛斥司马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快要把飞燕的旧事拿出来劝这昏君了。

        好吧,我昏庸,我贪色,我懒理朝政,我亡国活该。曹丕拿手支着腮,一副天下第一纨绔的模样抖着腿。

        可是你们都不知道为这一出荒唐安宁我在腥风苦雨里失了他多少世,北邙无数荒丘,我再不把人好好拥着我就是傻逼。




        曹丕回来时司马正靠在床头看书,肩上披着他的那件宽大醴紫色袍子,心情颇好的模样。他见他挑帘进来,甚至还低声笑了。子桓。



       

       刚刚那一封封冒死上谏的血泪书便又都作一阵狗屁不如的耳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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